海量小说 > 历史小说 > 漠北狂妃 > 第七十五章 狠厉的羞辱

轻盈单薄的身子像片凋零的红枫叶,猝不及防地应掌翻飞,在破空划过一道颓艳凄绝的弧线后,“扑通”一声破冰沉入刺骨的河水。冰冷的河水立即簇拥而上,施出千万根银针刺入她的骨髓,贪婪地噬啮着她的玉体冰肌。

她没有想到他会出手,出手得那样绝决、那般冷酷,反应敏捷的她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,肌肤的彻骨之寒抵不及心头寒意的万分之一。她本能挣扎着,在冰冷的河水里像只鸭子似的扑棱着,忙乱地攀附着破碎薄冰,却倔强地闭紧冻得僵紫的小嘴,不允自己呼救。

他站在岸边,伟岸挺拔的身姿如雕像般,冰冷、坚硬,却岿然不动。孑然天地间,以王霸天下之姿睥睨一切,包括冷眼旁观她的挣扎。带着恨意击出的这一掌,同时也重重击碎自己强大的心脏,但那又如何?

看着她死命挣扎却绝不呼救的倔强模样,看着那张冻得青白僵紫的倾城小脸,看着那呵气成霜呼吸困难的凄婉神情,止不住的恨意如翻江倒海,绵延不绝。

就这么让她死了吧!这个该死的胡小蛮,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!就这么让她死了吧!她带给他的折辱就这样一并向她讨还。居然敢惹他!居然敢辱他!居然敢挑战他!这就是她肆意妄为该有的下场!公平得很!

他为什么还不来救她?她怕冷,怕水,一直都是!对于游泳,她从来都不曾学会。

终于要死在这里了吗?刺骨的冰水肆虐着她,她感觉挣扎了许久,四肢渐渐冻得麻木僵硬,她渐渐疲累,渐渐麻痹,从四肢到心底到精神意识,每挣扎一次,绝望的恐惧就增加一分。

呛了几口冰水后,强烈的溺息感令她渐渐想要放弃,渐渐想要摆脱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寒锐的冰眸,渐渐想要脱离这刺骨寒冽的河面,渐渐想要坠入河底温暖的怀抱。

他纹丝不动,冷眼旁观。看着她渐渐颓唐,渐渐没入,没入一点一点地放弃,一点一点地隐没,恨意逐渐被痛楚覆盖。心痛的感觉如此陌生,却深沉地让人无从忽略。

河面恢复成平静,碎裂的冰块又渐渐聚拢,很快又将拢成平静寒冷的表面,如同他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脸庞。

胡小蛮终于消逝了!终于不见了!终于无法在他的生命里扑腾了!

他的生活即将恢复平静!可是,为什么,当最后一缕青丝被噬没,无边无际的寂寥与惶恐立即袭卷而来,淹没他的心田?为什么曾经闹腾过的心境,再也无法重获安宁?

他曾经那么享受寂寥,享受孤寂。而如今,孤寂与寂廖只会令他烦躁不安!

不!不能就此放过她!

一个死了的人,如何感受羞辱?!

他如大鹏展翅腾空跃起,又似海雕捕叨小鱼般迅猛俯冲,疾速钻入河面,精准无比地捕获住那具冰冷湿漉的娇躯。他拥紧她飞出水面,将她抛在岸边的胡杨树下。

她紧闭着美眸陷入昏迷,青白的小脸毫无血色,几缕湿润的青丝像水草般伏贴在脸颊边,如菱樱唇冻成了紫红色。沉没未久,施救容易,他二话不说摁住她的胸口猛压几下,她猛然呛出几口河水,轻咳几声,缓缓睁开眼帘。

她拭着小嘴惊坐起来,往后挪移着,直至后背抵到了胡杨树干。她极不情愿见到他,这个冷酷无情喜怒无常的男人,根本就是个魔鬼!

他,居然想杀她!?三天前还在恩爱缠绵的人,方才居然想杀她!今晚,是他第二次萌生杀意了吧!?

这个认识令她全身颤怵,心痛如绞!她咬紧牙关,挣扎着霍然站立,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,她只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杀人恶魔!

她倔强的反应再次刺激到他,就这么倔,这么难以征服吗?她刚迈出一小碎步,他就蓦然出手,扣住她的腕将她整个人带回他的怀里。

他恶狠狠地俯下头覆盖住她冻得发紫的双唇,挑开她的贝齿,钻入她的嘴内熟稔地蹂*躏着。“唔”熟悉的霸道的气息充斥着她,轻易挑起天旋地转的晕眩。

害怕自己的沉溺,害怕他的攻击,她只能狠下心,不留余地地张开贝齿,狠狠咬住他的唇。

唇上腥甜的血液流入口中,但他并没有负痛退出,反而紧紧绞住,像个嗜血的恶魔,深深吮吸,将腥热的血夜和着香甜的津液一同吮入口中,吞咽下去。

他慢慢收力,将她抱得更紧,她感到自己都快被他揉碎了!两具冰冷的身子纠缠在岸边,难耐的喘息惊飞了蛰伏于水草丛的鱼鹰。不一会儿,便传来帛裳被撕裂的声音。胡小蛮终于惊呼出来,她死命地想要护住身上的裙裳,却不能够!

她逃不开他神力的禁锢,她的刁蛮张狂在他面前显得多么孱弱。他轻易撕碎她的裙裳,扯掉她的亵衣,将它们全都抛入河面。

又冷又怕之下,她全身颤栗,他将那不着寸缕的曼妙身子裹在身下。他的手邪恶地在她身上游走,不是温柔的爱抚,而是狂野的肆虐。肆意的啃啮及着意的揉捏,使得他的唇舌及手所到之处,都留下了青青紫紫的烙印!

他毫不怜惜地将怒腾的火龙送入她的体内,从各个角度肆意地攻击。他像在战场上一般勇猛地攻城掠地,却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。

她紧咬着唇瓣倔强地不予回应,不肯呻唤,不肯求饶。无法承受时,贝齿深深咬入唇肉里,腥热的血溢出来,像一朵艳绝的夕颜。他的鹰眸漾着耻笑,俯下身再次覆上她的唇,吮去。他已嗜血成狂。

夜更深了,月色照在这紧紧纠缠的两具身体上,他们的结合是那么天衣无缝,那么触目惊心。不知过了多久,当她疑心自己已快被折磨死时,他才终于抽身而退。他冷冷地站起来,一边缓缓穿衣,一边嫌恶地看着她,如同当初在沙漠初遇时那冷漠的第一眼,令胡小蛮感到自己就是件破败不堪的弃物。

“胡小蛮,从今天开始,本王不想再见到你!希望你牢牢记住,什么叫做羞辱?牢牢记住,遭受羞辱的感受!除非你再入叶塞尼河打捞衣裳,否则你就得光着身子趁着夜色回到马场,这就是羞辱,明白了吗?”

狼王的声音像冰刀一般犀利冷酷,他的鹰眸如沙漠野狼一般发出幽冷的凶残的蓝光。他策马而去,不再回头看她一眼。

她太疲累了,若非太冷的缘故,她真会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残破的躯壳全身疼痛,冷到麻木,她默默坐起,带着羞耻的心,屈膝抱紧自己,好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一般蜷成一团取暖。

残破的衣裳在冰河上飘浮着,片片碎布随波逐流,大约已无从打捞。而她身心俱疲,不会游泳,她怎么能够扑到水面上打捞那些衣裳。狼王给她留下了一个难题。那真是一个耻辱的绝境,她为难的想到,难道真的要这样不着寸缕地回去吗?

她枯坐着,枯坐到快要僵化了,任凭寒凛的冬风狂虐她的肌肤,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。如果能够这样僵化成石,也许是不错的选择。地上细碎的小石子已经将她白嫩细滑的背部刺得到处是小伤痕。一滴泪终于缓缓滑落,滴在她冰冷的肌肤上。

她如何见人?阿史那是不是要逼她去死,逼她跳入冰冷的叶塞尼河,为打捞那区区几块碎布而死去。

突然,一件宽大的玄袍从天而降,像张巨大的网,飘飘洒洒地缓缓降落,轻轻罩住了她,将她娇小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她惊喜地抓住袍领,裹紧自己,同时意外地回头张望。

隔着数丈远,高大帅气的颇黎骑在汗血宝马上,深邃的眼眸幽幽地传递着关切与疼惜。他一触到她凄楚的回眸,便迅速转头望向别处,既不招呼,也不下马,只是高踞马背在原地静静等待。

那个瞬间,胡小蛮心中充满感激。感激他的贴心,并未走近,看清她的狼狈。

胡小蛮默默起身,将玄袍系好,再裹紧自己,然后赤足缓缓走近那匹汗宝马。颇黎感受到她的气息,幽幽回眸,眸光里竟是痛惜。他伸出手,她将手递给他,他轻轻一攥,便掠她上马,圈在自己的怀中。策马回马场。

刚才发生了什么?她不说,他也不问!

但他完全猜测得出来,若不是这种猜测,今晚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!

颇黎送她回马场。直到将她送入别苑,亲手交给怜儿与阿伊前,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话。但颇黎要离去时,胡小蛮终于艰涩地开口了:“谢谢你,师父!”

颇黎凝视着她脸上若有似无的泪痕,意味深长道:“如果想哭,就痛痛快快哭一场,然后好好睡一觉,一切就会雨过天晴!如果还感到悲伤,那就看看这封信吧。或许它会为你带来些许慰藉!”

他将一封信柬递到她手中,便果断地转身离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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